今日是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,也是国人最为重视的四大传统节日之一。国家法定放假一天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更将其列入《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》,有些地区还为退休的职工发放节日费。可见国家也是重视民间文化,顺遂民意,与民齐乐。少年佳节倍多情,老去谁知感慨生。
说到端午节,就不能不提到屈原。追本溯源,端午节就是为纪念屈原而后形成的节日。二千多年前,楚国三闾大夫屈原主张改革政治、联合齐国对抗秦国,触动了旧贵族的利益,被人排挤诽谤,先后两次被流放,前后长达十几年。屈原在流放中听到秦国已经攻陷楚国都城的消息,觉得国破家亡,自己的政治理想也彻底破灭,于是在农历五月初五抱石投汨罗江。
传说屈原投江后,老百姓怕鱼虾咬他的身体,就往江里扔粽子,还划着船去救他,后来这就演变成了每年农历五月初五吃粽子、赛龙舟的习俗。当然端午节除了源于纪念屈原以外,还有迎涛神说、恶日说、诗人节说、龙的节日说等等说法。
作为端午节的风俗也是多种多样,如挂钟馗像、躲午、悬挂菖蒲与艾草、佩香囊、赛龙舟、比武、涂雄黄、饮雄黄酒、吃咸蛋、粽子和时令鲜果等。如今随着社会节奏加快,有许多风俗今天人们渐渐地忘淡了,但我小的时候这些风俗还是很浓厚的。
我印象最深的是在小孩子前额上用雄黄粉写一个王字,据说可以百毒不侵。胸前挂一个咸鸭蛋,也几乎是每一个孩子的标配。女孩子的手腕上都戴一个彩带,红绿黄相间,煞是好看。钟馗像也有不少家庭的中堂挂着。如今这几样在城市里基本上看不到了。
总的来说,除了赛龙舟、吃粽子,其他一些端午风俗习惯还是受南方百越文化的影响。两广越南一带地区潮湿闷热,瘴气重,毒虫盛行。五月又是一年中这些毒物最活跃的时期,也是伤人最多的时节。古人理所当然地认为端午这天毒物最毒,需少出门,特别是中午;用雄黄酒、雄黄粉可以驱毒虫,用彩绳勾一个彩袋,挂个咸鸭蛋或者手腕上戴个彩带,也可以吓走蛇虫蜈蚣蜘蛛之类;门前挂上艾草香蒲,可以用香味驱散蚊虫。于是这种习俗一路向北,很快就传遍整个华夏大地。
有关端午还有两段小故事,一段是人人尽知的白蛇传,还有一段是我太太做姑娘时的亲身经历。白素贞这个修炼成人的白蛇,为了爱情执意嫁给青年许仙。作为千年蛇精,端午节这天她本应该躲起来,但舍不得离开爱人;在许仙受到法海的唆使、要夫妻共饮雄黄酒时,她又高估了自己的道行,结果现了原形,直接造成了悲剧,令人唏嘘。
1969年我太太在农村插队,嘴角生了一个肿毒,半边脸都肿了起来。医院用了大量青链霉素还是压不下去。生产队一位大姐见到她,说自己会治这种丹毒,便从装着药水的瓶子里取出一个不知什么虫子,按到伤口处简单固定,说第二天把虫子拿去扔了就行。说来也是神奇,走出她的家门便觉得疼痛好多了,第二天脸上的红肿全消了。
那位大姐说,端午那天的午时,不能早也不能晚,正是日头最毒的时候,到茄子地里把茄子枝上的结掰开,如果里面有虫子,就捉来泡在酒中,以后遇到丹毒疖子之类的热毒就可以用了。后来太太和我说起这段遭遇,我说这叫偏方胜过名医。其实这种以毒攻毒的单方在唐朝时就有了。那位好心的大姐如果还活着,应该快九十了吧。
粽叶年年新又绿,
儿时旧俗梦中寻。
一杯蒲酒怀忠骨,
几缕艾香入暮云。
